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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轰然倒塌的远征军纪念碑(5)  

2010-01-10 23:25:00|  分类: 中国远征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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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轰然倒塌的远征军纪念碑(5) - 方军 - 方军的博客
孙立人将军视察自己的部队

 

还有蚊子,那是传播疟疾的魔王,晚上蚊子多的不得了,天极热但没人敢脱衣裳,否则你即使不停的赶,也是顾得上身顾不了下身,顾的身来顾不到头脸和四肢。人人都是穿着长裤长袖,脸和手上都涂上驱蚊油。即使这样,还免不了被它隔着衣裤叮几口。所以人人都要一天三次吃两颗“阿的平”……一种预防疟疾的奎宁制剂。很多美国人都逃避吃药,因为他们发了疟疾就是害了传染病,必须送回到上千英里外的印度大城市去隔离个把月。那真是太惬意了,谁能不动心呢,所以他们都是在打饭时由军官或上士往嘴里放两颗药,看着喝口水咽下去了。才给打饭菜。我有一次宿营在一个山谷里,明知蚊子多,黄昏时先用草点了火拿烟熏。熏到蚊子飞出帐篷来时,人先受不住早已逃光了。生水更是不能喝,痢疾也是十分凶恶的传染病。朱谌学长就是害了痢疾.带的药给人用光了,自己坐在地上就死了。发给一种消毒药片,一军用水壶水放它三四片,摇一摇,过十分钟就能喝了。当然那水有一股子药味。

除了蚊子和苍蝇,还有很多虫会咬人,有的有毒有的没毒,但是它咬着你时千万不要用手去扯,它咬人的两只“牙”很容易断在皮里可是很难弄出来。一旦被咬,不是等它自己离开,就是用口水浸它逼它走。我开头不信,那断“牙”苦了我几年,老是有点痒有点疼,抹什么药都不管用。

虫多也要两分法看,美军有一本丛林战的书其中详细列出那些有毒,那些可以吃。当弹尽粮绝时可以吃虫以苟延残喘

丛林里当然有各种野兽,在利多营房可以听到猿啼狼嚎,但是野兽也怕人,听到枪炮声,汽车声,早已逃得远远的了。在后方倒有人打死一头大黑猿,抱回它的小猿。全身黑毛,把他放在桌上,他会向你伸出长长的手臂要你抱,你往前一点他就会跳过来抱紧你的脖子,就像个依念母亲的怀抱的乖孩子。另外我在路上看见过一只豹子,一条大蛇,在炮阵地上看过一头大象。张世珷最惊险,他在密支那城里时一天早上醒来,怎么胳臂上凉冰冰的,扭头一看,弹簧似的跳出蚊帐。同房也吓了一跳。过去一看,原来蚊帐里有酒杯粗的一条蛇。我笑问他“许仙,是白娘娘还是小青来了?”哎!他都死了半个世纪了。至今还没问明白他的死因。

还有那南亚热带雨季monsoon的豪雨和泥泞真叫人吃尽苦头。地上厚厚的一层深可没胫的稠泥,一脚踩下去拔出来就要费点力了。大卡车更不如人,第一辆还是好走的,但是也要慢慢探路以免陷在泥坑里。第二辆最方便,跟着车辙走就是了。走多了,两条车辙就成了两道深槽,车轮卡在里面爬不出来,像火车似的只能沿着槽走,不能偏离。每走过一部车,槽就加深一点,再走下去槽深到超过车轴时,车轮就不能着地,可以说是车趴在泥上了。这时只有车头上装了绞盘的车,把钢缆放出来,由人把钢缆拉倒前方扣在一棵树上然后由车把钢缆收回,自己拉自己向前滑行。这样走每小时还走不到 五英里路。如果我说那不是坐车,是人在泥中挣扎着拖汽车,你不会说我言过其实吧?吉普车就好多了,由于轮距比卡车短,不会两边轮子一齐掉进槽里,所以不会肚皮贴地,总能歪着肩膀慢慢爬行。车里又挤又热,我常常坐在引擎盖上,放心、不会掉下来的。

在利多,伙食跟老习惯没多少变化。在前方就不同了,新鲜的少了罐头的多了,好吃的是黄油、干酪、腌肉、白烧肉(pork and gravy)、奶粉、以及各种水果罐头(peach halvesevaporated milk太美啦)。发下来最多的是香肠、午餐肉、脱水蔬菜,吃到要恶心了还要天天吃。有时候我上火线去,带一罐午餐牛肉一小包消毒片就上路。如果有巧克力,就不带肉光带巧克力和消毒片,最方便也最好吃。中国兵不爱吃巧克力、黄油、干酪、更不喝咖啡,搞点来吃吃不难。那时候已经有速溶咖啡,一水壶水放两小包很浓了。老美也不爱喝,说是刷锅水。有些人吃不来我这种没粮食的午餐,宁可吃压缩饼干。压缩饼干,外国人称锯末饼干,据说是德国没有粮食,大魔王希特勒指示把锯末掺在面粉里做饼干以求塞饱士兵的肚子。这种饼干很粗糙难下咽,吃到肚里真管饱,一个大汉也吃不下第五片,而且早上吃了一天都不饿。更怕人的是吃到第三天就要便秘,如果没有泻药那可不是玩儿的。别忘了我说的绝不是今天的压缩饼干!抗美援越的压缩饼干是加了人参的,那可是越吃越好吃,吃了还想吃的。

初上战场,既害怕又新鲜。阿关在路上向我们介绍战场上的艰苦和危险。进攻是四三年十月二十四日在总指挥部美国参谋长命令下开始的,由于他们对于情况判断错误,布置的兵力不足,孤军深入反被包围,在鬼子坚强抵抗下,双方都有较大伤亡。我方牺牲了一位营长十几位连排长及战士数百人。战果也极辉煌,歼敌二千五百余人,包括大佐,少佐各一人。在深山密集丛林中大炮没运上来,飞机又因看不见地面而使不上劲,易守难攻,所以此后我军改用迂回战术,避免正面强攻,以减少自身的伤亡。缅北的头两次战斗,于邦家和大柏家之战,是反攻缅甸战役中最最惨烈的。我们到的晚,没亲自经历着那伟大的场面,但是当我们乘汽车经过那些难以打扫干净的战场时,不得不打开预先备好的一瓶巴黎之夜香水堵在鼻子上,驱除一点那在热带太阳曝晒下迅速腐烂着的尸体散发出来的极其难闻的臭气。有一处,拼命加快的汽车竟然跑了十五分钟才逃出臭气的包围。战斗的惨烈就不用另外形容了。

一次我乘小飞机从前方回利多。那是一种双座机,飞行员坐前面我坐后面。他想出我洋相,升空后就俯冲、翻跟斗,不时回头看我以为我吓死了,或是晕机了。谁知我总是翘起大拇指对他笑,他就没劲了,平平稳稳飞到利多。在小飞机上四面没遮拦,感觉不要太好啊!

我到前方不久就攻下了重镇孟关。为了庆祝这次大捷、师的鹰扬剧团演了三天京剧,演出水平很高、我这个不爱看戏的外行都看的津津有味一场不落。

最“薯迷”的是我平生第一次骑马(从篆塘到大观楼的毛驴不算),它虽不是烈马,可我的左脚够上镫时右脚几乎离了地、就是使不上劲,跨不上鞍。它还欺负我、老是挤着树干走、要蹭我的腿,我使劲拉缰绳把它的头往树上蹭也没用。

最得意的是学开吉普。在师部呆了没多久留在利多的炮三营第一连上了前线,营里的翻译跟着去了,我被派去顶替他。补给连余连长在一块两个篮球场大的空地上教了个把钟头,再上大路学两次就算满师了。我的开车史充满了险情。初到密支那向三泉(廖开灥)借了一辆吉普、带着柏松、纪元……到处观光,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突然一人叫左拐弯,我这个半铫子司机急忙一打方向盘,不好,那车只转了四十五度。冲出大路掉下坡去还翻了九十度,左侧卧地躺着。幸好人只是檫破点皮,互相看看“嫣然一笑”、把车翻回来,开还给三泉。因为机油泼掉了,结果把齿轮烧坏了,该先加机油再开就好了。

后来在前线久了,车也开油子了。油路、电路、气路都通通,吸口油吐在化油器里等等、各种小修都学会了。没有脚刹车又没有启动马达的车,停车时要使用手刹、停止在坡顶上、下次开车只消放开手刹车自动溜下来就不用人推也知道了。一下变成个老司机,一般的毛病难不住了。美军对任何一种设备都有各种手册。编得很好很详细,费点劲看一遍,就变成老师傅啦。

到利多才个把月前方一连的翻译被炮弹片打中大腿,我又得去顶他的缺,这下真的上了火线了.——告诉你、前方的利多离火线远着了、有几百里,火线上师部、炮兵阵地、步兵线,又都相距几里,并非到处读是很危险的——。好,咱们火线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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